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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久违的疼痛  

2013-10-29 20:24:12|  分类: 随笔书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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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了,妻子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我此刻坐在我自己的书房里。窗台上的鸢尾花快要枯萎了。五年前我种下了它,到如今它已经长得异常的繁盛。叶桐死后,我从她的坟头带回来了一株鸢尾花。好多年了,我不曾停下来好好的想想她。想一个因自己而死的女人太过沉重,有时候这种沉重足以让人窒息而亡。

我一直以为叶桐不过是我记忆里的一个小黑点,装点了记忆,加深了印象。如此而已。直到多年之后我一个人在慵懒的午后忽然想起。那一瞬间我深深的心疼了。我用手捂着整个的心都不能将这种疼稍稍的缓解一点。这一瞬间,往事像夏天的雷雨劈头盖脸像我打过来。心里一阵一阵紧抽着。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前。

五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了叶桐低矮的坟头。那个时候离我们分手已经两年。分手之后,我离开了家乡,一个人去了异地。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这个狠心的女人完全抛出我的脑后。在福州的那两年,我的生命中开始出现了很多的第一次。我开始试着把自己放在这世间,开始用父亲之前教育我的口气来教育自己。我开始活得像一条狗,学会什么都隐忍,什么都坦然。而且活的心安理得。我在福州待了两年,这两年于我不长不短。当一个人把自己逼到绝境的时候也就觉得无论怎样的状况都还不是太糟。我的生活里开始习惯了没有叶桐。

两年后我回到家,原因是朋友告诉我叶桐去世了,而且去世很久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两年来的所有刻意的遗忘都白费了。往事于我依旧是如此清晰。

我是在一个停电的傍晚回到家的。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我能看到的仅仅是一盏盏忽明忽暗的灯光。煤油灯光泛着温暖的黄色。这个小村庄在傍晚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美。黑暗的格调掩盖了它的凌乱,掩盖了农村秋天的荒凉。那一盏盏跳动着的煤油灯芯把原本碍眼的东西遮起来,把农村的另一面凸显了出来。我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在看到此种景象的那一瞬间,恍惚觉得我即将走进的不是我的家乡,而是我曾梦想中的天堂。

载我的小伙子一脚急刹车之后,我拖着两年来的行李,穿着一双很厚的军绿色鞋子朝着家里走去。我那个时候心里满怀高兴。竟一时忘记了我是因为叶桐才回来的,也忘记了我想要回来看的那个人去世了很久。

家里的狗换了,之前的那条叫小黑。在今天这个黑暗笼罩的傍晚,这条新的狗并不认识我。朝着我拼命的叫。我竟然就在那声声的狗叫声中感动了很久。母亲告诉我,这条狗是之前那条产的崽儿。一共产了三条,另外两条送人了。

很晚了,我一直试图开口问叶桐的死。可是没有人和我说她,谁都没有。仿佛她不曾存在过,我的心被这种刻意的绝口不提紧紧的提起。临睡之前,母亲说了一句,“既然回来了,明天就去看看叶桐吧,你害惨了人家”。

母亲始终不再说一句,那一夜我整夜没睡着。躺在床上,脑海中关于叶桐的那些事情一遍遍的回放,像电影的片段,又像是可怕的梦境,挥之不去。五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了第一声鸡鸣。

母亲的繁忙声开始了家里的早晨。7岁的侄子在家里的欢闹打破了可怕的安静。孩子的无知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控诉,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孩子的存在,所有成年人的忧郁与紧张变都荡然无存。大多数人都依旧愿意俯下身子与孩童时候的自己亲近。

我是傍晚的时候去看叶桐的。在看到那一堆低矮的黄土的时候,我的心紧紧的抽着疼。二十几年了,这样的疼在我的人生中是第一次。陈升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他说他看到叶桐最后一面的时候叶桐已经变得不像叶桐。眼眶深陷,表情麻木,那是一张毫无血气的脸。只是当时他还不知道那居然是最后的一次见到叶桐。

叶桐死后,所有人都对王朝报以同情。对叶桐不屑提起,这个在死后被所有人认为不洁的女人没有人会关心她到底怎么死的。所有的指责直指一个女人对婚姻与家庭的责任。当然,这责任的首先是指责一个女孩子对自己属于第一次贞操的保存。当叶桐和王朝的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王朝就在那一瞬间觉得他属于男性的权威受到了威胁,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因为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眼下在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她的第一次不是自己占有。这是所有错的根源,而这个根源就是我。

之后叶桐就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谁也没有觉得很少见到她有什么不寻常。农村人最厉害的一样杀人武器就是流言。在传统道德基础之上的流言。它的威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胜过了所有的能够让人见血的武器。而叶桐就是死于这种看不见血的谋杀里。

叶桐没有被王家认可尽管她已经不再人世。一个女人嫁人之后,死后就是以夫家的姓来刻碑文。而叶桐的碑文上所刻的字是:叶桐之墓。好像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娘家也没有夫家。坟头长满了鸢尾花,秋天的鸢尾花很是惨败,淡淡的蓝色。我想,那是她生命的抗争,我很庆幸没有任何人给她的坟头隆起。用石头砌高的坟头太过冰冷。叶桐是相信人有灵魂的,她对我说过,家室越富裕的人,死后越凄惨。“人在生前已经很受禁锢,死后就应当为灵魂多留出点空地来,家庭富裕,坟头隆的好,灵魂就永远出不来了”。

我的妻子并不是处女,她的第一次同样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我必须得接受这一切,像接受灵魂的救赎一样。她感激我对此毫不介意,我感激她救了我。从本来无法回转的罪恶里。

院子里的梧桐是后来我种的,现在长的很高很高,妻子常常抱怨不应该种梧桐在院子里,因为这是一种生长太过急切的树。如今这棵梧桐在院子里已经遮去了许多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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